来自旧金山的初创公司Marathon Fusion展示了一项利用热核反应从汞中提取黄金的可行技术。同时,开发者本人强调:黄金远不是这一方案中最有利可图的产品。同一套装置还能生产用于抗癌药物的物质,其价值要高出数十亿倍。
Marathon Fusion的工程师声称,他们在将汞转化为黄金的速度上超过CERN十倍,并且打破了苏联40年前在同位素浓缩方面的纪录。目前,该公司正在旧金山建造自己的热核反应堆。
方案如何运作
在热核反应过程中,两种氢——氘和氚——发生聚变。每一次这样的聚变都会释放出一个速度极快的中子。当中子击中汞原子时,会从中击出另一个中子。原子变得更轻,并在几天内转化为黄金——而且是其唯一不会进一步衰变的稳定同位素。
普通核电站几乎不会产生如此快的中子,而热核反应堆在每次反应时都会释放它们。如果用镭代替汞,就能得到锕-225——一种极其稀有的同位素,制药公司诺华正基于它研发一种新的前列腺癌药物。锕如此稀缺,以至于它以每件1200至2500美元的微小剂量出售。折算成克,就是数百亿美元——不过,由于放射性,这样一克物质根本无法用手拿取。
这有什么用处
计算表明,同一个中子因用途不同而估值差异巨大:
- 用于发电——几乎一文不值;
- 用于黄金——大约与发电相当;
- 用于医疗扫描仪的钼-99——高出一千倍;
- 用于锕-225——大约比发电高出30亿倍。
整个热核行业的关键问题在于,电力目前尚无法回本:要盈利出售电力,反应堆输出的能量必须是其用于加热等离子体所消耗能量的10至22倍。历史上最好的结果约为投入的三分之一,由英国的JET装置实现。
而在同位素方面,情况就不同了。生产黄金,反应堆只需3倍的能量回报;而生产钼-99,只需返还所投入能量的千分之一。也就是说,一套在能量上深度亏损的装置仍然可以赚钱——关键是把中子导向所需的金属。
据Marathon Fusion估计,一台3兆瓦的小型机器就能为全世界供应钼-99。如今,这种同位素仅在少数几个研究反应堆中生产,而现有的实验装置已经能达到所需水平。
因此,该公司现在将自己定位为医疗同位素生产商。其规划中涉及约390项使用放射性同位素的药物临床试验。诺华的药物Pluvicto每剂售价42500美元,去年带来了19亿美元的收入。黄金仍在计划之中:该市场估计每年达7000亿美元,可容纳约2太瓦的热核产能——这一规模对整个能源行业都举足轻重。其战略逻辑是:现在通过小型装置在医疗同位素上赚钱,再用来自黄金的资金建造巨型反应堆——远在电力开始盈利之前。
Cryptalist分析:Marathon Fusion的案例表明,热核聚变的商业化正从能源领域转向高利润的同位素市场,在这些市场中,装置的经济性不再取决于能量平衡。对加密行业而言,这是一个信号,表明正在形成一类新的基础设施资产,它们可能在与矿业行业争夺资本和注意力。投资者应关注的不是“从汞中提炼黄金”的承诺,而是医疗同位素供应的实际合同——正是这些合同将成为该技术可行性的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