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上被视为最保守、最谨慎的机构投资者之一的养老基金,正越来越多地将数字资产纳入其投资组合。它们的投资周期以数十年计,且对保障未来退休人员资金安全的受托责任施加了最严格的限制。然而,在过去两年中,我们目睹了一场结构性转变:养老基金巨头正在寻找合法且受监管的方式进入加密领域。

保守派为何改变策略?

首要原因是多元化。在长期投资周期中,即使在高增长资产中配置少量比例,也能在不显著增加风险的情况下大幅提升投资组合的整体回报。比特币及其他主要代币历来与传统资产类别(股票和债券)表现出低相关性。这改善了风险回报比,对长期投资组合至关重要。

第二个原因是抗通胀。比特币的固定发行量以及缺乏单一发行方,使其成为对冲法定货币储备贬值的吸引力工具。这种供应有限的资产概念,其表现与黄金或债券不同,正引起担忧长期货币贬值的管理者的共鸣。

监管突破:ETF 作为入场关键

长期以来,基金缺乏合法工具进入加密货币领域。突破发生在 2024 年 1 月现货比特币 ETF 推出,以及随后类似以太坊工具的出现。这些产品是注册证券,在受监管交易所交易,并使用合格托管人,完全符合养老基金的受托要求。

其中最大的产品——贝莱德的 iShares Bitcoin Trust (IBIT) 和富达的 Wise Origin Bitcoin Fund (FBTC)——已成为机构资本的主要渠道。除 ETF 外,基金还通过专业公司的私人加密基金(如 Pantera Capital、Galaxy)或加密公司股票(如 Strategy(原 MicroStrategy)、Coinbase,以及 MARA Holdings 和 Riot Platforms 等矿企)获得敞口。

真实案例:从休斯顿到冈山

2021 年,休斯顿消防员养老基金首次公开直接购买比特币和以太坊,投资约 2500 万美元。威斯康星州投资委员会在 2024 年第一季度报告中披露了 IBIT 持仓,增至约 3.21 亿美元,但到 2025 年第一季度末完全退出 ETF,仅通过 Strategy 股票保留部分敞口,价值 3680 万美元。

相反,密歇根州养老基金在 2025 年增加了对 ARK 21Shares 比特币 ETF 的投资,并披露了 Grayscale 以太坊信托的持仓。海外情况则更为复杂:包括安大略省教师退休基金和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在内的大型加拿大基金,在 2022 年 FTX 崩盘中遭受损失,已退出直接代币投资。最新案例是日本冈山的国家企业养老基金,资产约 213 亿日元(1.36 亿美元),宣布计划通过被动基金将 1% 的投资组合配置于加密货币。

风险管理:仅限 ETF 与小比例配置

标准风险管理策略是保持小额且多元化的投资。大多数披露的加密配置占基金资产的 0.1% 至 3%。这样做的目的是,即使这部分完全损失,也不会威胁投资组合的稳定性。许多投资委员会采纳“仅限 ETF”政策,完全规避了直接托管的问题。加密持仓按预先设定的阈值每季度重新评估。

在进入这一资产类别时,基金绝大多数选择比特币。它是市值最大的资产,交易深度最深,且通过最大的 ETF 进行交易。监管清晰度方面,比特币自 2015 年起被视为大宗商品,SEC 和 CFTC 在 2026 年 3 月的联合解释也确认了这一点。尽管如此,由于资产类别的直接限制、漫长的审批程序以及公共基金管理者的政治风险,拥有加密敞口的基金比例仍然较小。

分析师评论:养老基金的入场并非投机趋势,而是结构性转变。即使万亿资产中仅 1-3% 的配置,也能为比特币创造显著且持续的资本流入。然而,关键因素并非价格,而是受监管基础设施的建立。只要基金仅限于 ETF 和上市公司股票,市场将获得“无菌”需求,而无需承担托管风险。这是机构增长阶段的理想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