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年前,企业还在强制员工全力使用人工智能:代币像奖金一样发放,评级机制奖励那些“消耗”最多的人。如今,情况已彻底改变。管理者们惊慌失措地切断模型访问权限,引入严格限制,并重新审视预算。曾经作为创新免费燃料的代币,如今已变成意外支出的主要来源。企业是如何忽视这场危机的?
什么是代币,为何需要付费
在人工智能语境中,代币是语言模型处理的最小记忆单元。一个代币可能对应多个字符或一个完整单词。模型使用代币处理请求并生成回答:平均100个单词被拆分为130-140个代币。它们分为输入代币(提示词)和输出代币(回答)。
长期以来,代币被视为抽象的信息单位,直到2023年3月OpenAI发布GPT-4并设定公开费率:每100万输入代币30美元,每100万输出代币60美元。自此,货币化时代开启。从2023年到2025年,企业补贴人工智能使用,但到2026年春季,所有主要供应商(Anthropic、GitHub Copilot)完全转向按请求收费,理由是数据处理成本高昂。这一时期已被视为“代币末日”的开端。
价格下降,需求上升:杰文斯悖论在起作用
矛盾之处在于,过去三年代币价格下降了约98%。然而,根据行业分析,企业人工智能支出飙升了320%——从2024年的120万美元增至2026年的700万美元。关键在于使用量的成倍增长,尤其是代理技术的推动。2023年一个简单请求成本为0.04美元,而代理系统的请求成本已达1.2美元(高出30倍)。对于复杂工作流程,成本增加50至500倍。经济学家称之为杰文斯悖论:资源价格下降导致消费增长,但在人工智能领域,这种效应被过度放大。
谁算错了账:真实案例
Uber:狂热后的限制
Uber积极部署Claude Code和Cursor等工具。五月,首席执行官曾夸耀代理编写了10%的代码。但仅一个月后,公司就设定了每位员工每月1500美元的限制。技术总监承认,在一次两小时的演示中,他个人花费了1200美元代币,耗尽了年度编程预算。如今,开发者自行控制支出。
微软:与Claude的失败实验
2025年12月,微软向数千名员工开放了Anthropic的Claude Code访问权限。该工具效果极佳,被持续使用,甚至超出了工程团队范围。六个月后,微软终止了实验,命令迁移至自家Copilot。分析师认为,这传递了一个信号:在当前代币价格下,企业人工智能编码的经济模式行不通。工具效率过高,导致其消耗失控。
亚马逊:新合同与隐藏风险
亚马逊重组了与Anthropic的合作关系,从按计算小时付费转向按代币付费。这可能会增加用于Alexa、Kiro工具及其他服务的Claude模型成本。对于亚马逊和微软这样的巨头,“代币末日”只是小麻烦,但对规模较小的公司而言,可能致命。
昂贵的错误
一家匿名公司忘记设置Claude Opus的使用限制,收到了5亿美元的账单。另一位开发者一个月内花费了4万美元代币。分析师数据显示,每位开发者的代币消耗量在九个月内增长了18.6倍,而大多数公司至今无法衡量这些成本的回报率。
并非最黯淡的未来
“代币末日”一词夸大了问题。大型企业会支付账单,小公司则通过合理消费适应。Linux基金会已推出Tokenomics Foundation项目,这是管理人工智能成本的新标准,类似于云服务的FinOps。
作为分析师,我的看法:我们正站在人工智能市场成熟的门口。代币是新的货币,不学会管理它的公司将被淘汰。那些引入核算与优化纪律的企业将获得巨大竞争优势。未来两年,我们将看到整合:只有能像管理基础企业订阅一样轻松预测和控制人工智能支出的公司才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