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司法系统在界定生成艺术的法律地位方面迈出了重要一步。首都法院拒绝承认人工智能算法生成图像的著作权,驳回了侵权赔偿诉讼。这一裁决是首次对困扰整个创意界的问题作出重要回应:机器能否被视为创作者?
争议焦点集中在经典作品的变体版本——“持酒的蒙娜丽莎”和“持酒的自由女神像”。作为原告的企业家使用生成式神经网络对原始数字图像进行再加工。他先购买了原图,然后指示算法将自由女神像的火炬替换为酒杯,并更新背景景观。在蒙娜丽莎案例中,程序进行了更精细的修改:改变面部轮廓,添加眼袋,使发型更加凌乱,并在涂有指甲油的手中“放入”一杯葡萄酒。
这位商人将完成的艺术品印在T恤、连帽衫、卫衣和保温杯上,通过在线商店销售产品。然而,被告坚决拒绝承认这些主张,坚持认为“微不足道的修改”不构成著作权。
为何法院拒绝保护
法官的关键论据在于过程本身的本质。法院强调,神经网络不具备意识,因此不能谈论程序的创造性贡献。原告的指令选择被定性为“简单的机械操作”,而非创造行为。
法院特别关注了这些创意本身的次要性。在世界艺术史上,凌乱的头发、浮肿的面孔、知名人物手中的酒杯以及用日常物品替换火炬的构思早已屡见不鲜。通过向程序发出指令将他人创意移植到旧画作上,未被认定为创作。
法律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这一裁决反映了俄罗斯围绕生成内容地位的整体模糊性。现行立法至今未就人工智能创作作品的版权归属给出明确答案。司法实践仅通过零星的案件逐步形成,这为进一步的争议埋下了伏笔。
值得注意的是,国家杜马已在讨论引入针对使用神经网络犯罪的刑事责任倡议。然而,关于“机器”创作版权保护的问题仍然悬而未决。目前法院倾向于保守立场,但随着技术的发展,这一立场必将被重新审视——该领域的经济和文化利益过于重大。
我的观点:这一判决只是漫长讨论中的一个阶段性节点。一方面,它保护了创造性劳动的经典理解。另一方面,它忽视了现实中人类作为策展人和共同作者、为算法指引方向的作用。问题不在于机器能否创造,而在于我们如何评估人在这一过程中的角色。在立法追上技术之前,此类争议只会不断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