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Coldcard硬件钱包近期被黑事件的分析得出了一个悖论性的结论:如果比特币社区在十年前采纳那些至今仍未实现的提案,用户本可以保住自己的资金。这里指的是“存储库”(vaults)的概念,该概念早在2016年就被描述过,但始终未在协议中获得支持。

讨论的核心是马尔特·梅泽尔、伊泰·艾亚尔和埃明·古恩·西雷尔提出的工作。他们描述了对比特币脚本语言的一个小改动如何能够创建出抗破解的钱包。其理念是在钱包设计中内置容错机制:与其试图构建一个完美的自我保护系统,作者们提议让错误的后果变得可逆。

存储库和契约如何运作

这种设计的逻辑基于一个简单的假设:人无完人,迟早会犯错。契约(covenants)是预先设定的资金支出条件:它们规定了币在什么地址、什么情况下会被转出。存储库正是通过这种限制来运作——即使密钥落入他人之手,也无法绕过既定场景提取资金。

从技术上讲,存储库为转账增加了延迟。硬件钱包不会立即发送交易,而是等待一天。在这24小时内,所有者可以看到操作并拦截它。如果转账看起来可疑,疑似钱包被黑,用户按下特殊按钮——资金不会流向攻击者,而是转到备用地址,例如交易所的存款地址。

据我评估,这种方案在日常生活中不会产生对第三方的依赖。备用地址仅在黑客攻击场景下触发,而在正常操作中,交易所对钱包没有任何控制权。这种保护的代价是时间:发送者每次转账都必须等待一天,这对日常支付来说不方便,但对长期存储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类似的构造早已在比特币之外运作。机构级解决方案——EVM生态系统中的Safe和Solana中的Squads——保护着超过1000亿美元的资产,并在那里被视为大型公司的标准。

为什么比特币至今仍没有这些功能

要在比特币网络中启动存储库,需要协议升级——例如OP_CTV、OP_VAULT或OP_CAT之类的提案。没有这些,上述方案就无法实现。多年来,开发者詹姆斯·奥布莱恩、杰里米·鲁宾、布莱恩·毕晓普和埃利·本-萨森,以及上述分析的作者本人,一直在推动这些想法。但结果一无所获。

我认为原因不在技术层面。阻碍升级的是社区政治和对提案作者的偏见,而非对构造本身实质性的反对。Coldcard持有者的损失正是与此相关:如果存在契约,许多持有者本会被建议采用这种存储方式,资金也会留在他们手中。

支持者的主要论据在于方案本身的构造。存储库和契约并不要求钱包和人类完美无缺,而是从一开始就基于相反的前提。没有人会强制要求这一机制:选择权应留给持有者。那些不需要这种保护的人将继续按旧方式操作,但其他人将有机会启用它。

我的结论是:比特币社区正在为保守主义付出高昂代价。当其他网络在实施先进的安全机制时,比特币仍然容易受到那些本可多年前就被化解的攻击。是时候重新审视升级的方法了,否则损失将会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