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正准备向数十个国家发出最后通牒:在与中国的高科技对抗中,你们必须选边站。然而,在这看似强硬的外交姿态背后,隐藏的并非对自身实力的信心,而是美国人工智能模式中的一道深刻结构性裂痕。

最后通牒:症状而非解药

这指的是美国国务院向35个此前签署美国人工智能能力宣言的国家发出的信函。那些选择中国一方的国家,将被威胁排除在“Pax Silica”倡议之外——这是一个一年前启动的、旨在控制芯片、半导体和关键矿产供应链的项目。约二十个国家加入了美国这一项目。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哈萨克斯坦,它同时加入了两个联盟,目前正受到华盛顿的密切关注。

北京方面则采取对称行动:习近平主席宣布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将中国技术作为美国影响力的替代方案加以推广。力量对比已不再明朗。美国在基础研究和先进模型开发方面保持领先,但中国在效率、应用和机器人技术方面正迅速缩小差距。

难以自洽的经济账

美国模式的关键弱点在于投资与实际回报之间的脱节。自2023年以来,美国科技巨头已向人工智能投入数千亿美元,但变现能力仍然微乎其微。微软的资本支出已达1160亿美元,而人工智能业务的直接收入估计仅为400至450亿美元。投资与收入之比从通常的7%至10%飙升至35%,而七年内现金流仅增长1.6倍,收入却增长了2.7倍。

竞争对手的情况也不乐观。谷歌首次出现负经营现金流,停止了股票回购,并在十五个月内将债务从300亿美元增至1200亿美元。亚马逊半年内亏损250亿美元,而Meta将97%的经营现金流投入人工智能。直接收入与支出规模完全不成比例:Microsoft 365 Copilot仅获得约3000万订阅,而投资却达1900亿美元;谷歌的订阅和API潜在收入估计为150至200亿美元,而投入却达2000亿美元。

整个架构都依赖于一个希望:在市场整合之后,美国公司将能够主导定价并收回成本。而正是中国在摧毁这一前景,使美国巨头的经济盈利能力归零。

中国的低价策略

中国开发者没有不惜一切代价追逐“智能”,而是押注于效率和开放获取。一个鲜明的例子是DeepSeek V4 Flash:该模型几乎免费,每百万输入令牌约0.08美元,但性能却达到2026年春季美国旗舰模型的水平。OpenAI被迫降价作为回应。Z.ai的GLM-5.3模型每百万令牌约2.5美元,性能介于GPT-5.5和GPT-5.6之间,并针对华为加速器进行了优化,从而降低了对英伟达的依赖。

结果直接反映在市场上:一年前,美国模型占据75%至85%的请求量;如今,60%至70%的令牌流量由DeepSeek、GLM等中国解决方案提供。原因很简单:对于代码生成、数据处理和代理执行等大规模任务,并不需要昂贵的“天才”。需要的是可靠性、速度和低价——而中国恰恰提供了这一切。北京几乎免费发布强大模型,从而贬低了美国的投资价值:每一次这样的发布都会将价格门槛下移,使美国无法收回巨额投资。

均势与孤立的代价

美国人曾指望凭借质量差距维持溢价,但在大众市场中这一差距几乎已消失。GPT-5.6和Opus-5等旗舰模型在复杂任务中仍处于领先地位,但Kimi K3、GLM-5.3和Qwen-3.8等模型已紧追不舍,且运行速度明显更快、成本更低。按照这一速度,中国有望在2027年实现领先。谷歌的处境颇具代表性:拥有数据、芯片和工程师,却失去了领先地位,如今只能靠廉价模型和倾销来追赶——这正是美国模式系统性缺陷的体现,即过度依赖计算规模而缺乏充分优化。

正是经济上的弱势推动华盛顿采取政治手段。要求选边站是脆弱的表现:美国试图通过行政手段将中国隔离于全球市场之外,因为靠市场手段已无法维持昂贵模型的销路。这一战略带来严重风险:世界可能分裂为两个技术阵营,标准重复;发展中国家可能因胁迫而公开退出美国联盟;而限制措施只会加速中国自主研发芯片和算法的进程。

最终图景充满悖论。在投资方面,美国遥遥领先,但这些资金无法收回,反而推高了债务;在实际使用方面,中国已在大众市场占据主导;在技术方面,双方已达成均势,且趋势不利于美国。当竞争对手的产品更便宜且足够好时,行政壁垒很少能奏效,因此人为隔离只会加速独立中国人工智能阵营的形成。

我的观点:对于加密行业和去中心化技术而言,这一分裂不仅仅是地缘政治戏剧。它催生了对中立、开放且不受任何阵营控制的基础设施的需求。从长远来看,正是中国推动的廉价开放模型,可能成为新一代去中心化人工智能应用的基础,这将为构建独立计算网络的加密项目打开机会之窗。